汹涌的剑意,依旧凌厉剐人,但殷红尘却依稀感受到,脚下那些锋利的剑上,所蕴含的前人之意!
剑修剑修,一剑破万法,昂扬斗志,一往无前!
殷红尘过去并非剑修,此刻却分明,共鸣了那股“一剑在手,欲与天公试比高”的孤傲意志!
“欲与天公试比高吗?”
“刚好,我也从不弱于人!”
他心中呢喃,忍不住热血上涌,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。
满池的剑意似有所感,围绕在殷红尘周身,清吟而昂扬,仿佛回应着什么,愈发剧烈地钻入他的身体!
纵横在他的四肢百骸!
岸上的长老见状,不由张大了嘴。
“不可能!难道,他领悟了剑意?”
长老震惊莫名。
洗剑池确有培养剑意的神效,但剑意之道,只有在黄灵境之后,才能初步领悟啊!
殷红尘才灵动中期的修为,居然与洗剑池的剑意产生了共鸣?!
就在这时。
一滴鲜红的液体,悄然滴落池水。
如同一锅热油中滴进一滴水,剑意轰然炸响!
嗡!
“什么?!”
那长老大惊失色。
洗剑池的剑意暴走了!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洗剑池中,殷红尘第一时间察觉不对。
周围的剑意,刚刚还与他共鸣亲近,此刻突然翻了脸,变得无比暴躁!
岸边的杨秋等人,纷纷惊动,睁开眼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那家伙搞什么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唯有叶姓少女嘴角噙着冷笑,静看好戏。
“这就是,招惹叶家的下场。”
那长老则是脸色苍白,全身颤抖。
“完了!”
剑意暴走,实乃从未发生之事,他不仅毫无预料,而且什么也做不了!
更可怕的是,本来该无差别攻击的剑意,却因为刚才殷红尘的共鸣,此刻竟然全部对准了他!
面对那无数先贤凝聚的剑意,即使黄灵境修士来了,也难逃身死道消之虞!
殷红尘,死期到了!
……
恐怖的煞气荡漾开来,洗剑池底部,万千把剑仿佛都对准了殷红尘,欲将他千刀万剐,乱剑斩杀!
“什么情况?我没惹你们啊!”
殷红尘大惊。
事已至此,傻子才留在这里,他大喝一声,就要跳出池外。
却晚了。
那弥漫天地的剑意,骤然发动,霸道而凌厉地杀向殷红尘!
一瞬间,殷红尘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太奶。
然而强烈的求生意志,让他在刹那间冷静下来。
“难道是我擅自参悟剑意?你们早死了,剑意给我参悟一下怎么了?恁也小气了!”
怒气上涌,殷红尘体内灵力狂涌,注入,九龙神鼎!
“狗屁剑修,狂什么狂,老子不要剑意了,看老子镇压你们!”
神鼎一震。
无与伦比的位格,骤然降临!
伴随着霸道的吞噬之力!
漫天剑意,骤然一凝,如同冻结!
刹那后,只听轰的一声,杀向殷红尘的剑意,倏然四散而逃,仿佛碰见了天生的克星一般!
岸上的杨秋等人大惊失色。
本来,他们都等着看好戏的,谁知剑意突然舍弃了殷红尘,开始无差别攻击!
杨秋等人惊惧交加,求生意志迫使他们祭出灵宝、符箓、法术。
那长老,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,脸色苍白如纸,却只能硬着头皮越众而出,挡在最面前。
刹那间,剑意汹汹,铺天盖地而来。
轰隆隆!
五颜六色的彩光闪烁着,岸边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,在汹涌剑意的冲刷中,依稀伴随着几声惨叫。
偌大的洗剑池,顿时混乱不堪!
片刻后。
汹涌暴走的剑意,慢慢平复。
岸上,血染大地。
唰!
一个人影激射而来,瞬间出现在洗剑池边缘,正是谢重山。
当他看清状况,不由身躯剧震。
此刻,无论是那长老,还是弟子,俱皆昏迷倒地,身上伤势惨重。
唯有一人,呆呆站在洗剑池中。
殷红尘。
他脸色略显苍白,神情亦是恍惚,奇怪的是,身上并无伤势,安然无恙。
谢重山眼角抽搐一下,厉喝:“殷红尘,发生了什么事?”
殷红尘身躯一震,终是回过神来,捂着脑袋思索片刻,突然脸色一沉,慢慢抬起手,指向叶姓少女。
“她,往池里滴了不知道什么,导致剑意暴走。”
谢重山眼中精光暴涨。
他一个闪身,来到叶姓少女身旁,搜索片刻,找到了那个瓷瓶,打开闻了闻,不由脸色大变。
“孽障!”谢重山怒骂。
殷红尘站在池中,眸中冷意渐生。
要不是剑意“告诉”他真相,他死也想不到,一切竟是叶姓少女所为!
他摸了摸小腹,感应着九龙神鼎,心中轻叹。
“各位前辈,是我误会你们了,你们一点也不小气。怪我怪我。”
九龙神鼎轻颤着,依稀,剑吟。
……
云霄大殿。
一年一度的洗剑池淬炼,竟发生前所未有的剑意暴走,此等惊变,引发云霄山上下集体震动!
门派高层齐聚一堂,气氛沉抑,尤胜当初孙不惑假赛事件!
八个人,集体躺在大殿中央,依旧陷入昏迷。
曲迎冷着脸,在每个人身边徘徊着,上药。
“曲大师,他们伤势如何?”叶狱问。
“刘长老伤势最重,这身修为只怕……”曲迎摇摇头。
刘长老挡在杨秋等人前面,经受了大部分剑意的冲击,即使能救回来,也要修为丧尽,沦为废人!
至于杨秋等人,虽然躲在了刘长老背后,但修为远逊,伤势也极重。
起码短时间内,无法恢复!
听到这个消息,所以人的表情都不自然了。
三天后就是秋闱决赛,现在所有人重伤,这怎么玩?
不对,也不是所有人。
还有一个幸存者……
人们看向角落里,默不作声的殷红尘。
朱颜雪拍案而起,厉喝:“所有人重伤,偏偏你安然无恙,我看,就是你动了手脚,引发剑意暴走!”
大殿中的温度,又降低了几度。
所有长老的注视,仿佛化为一座大山,压在殷红尘肩上。
他表情淡漠,冷冷道:“阵法堂堂主,就可以随意冤枉人吗?难道因为我打败了你儿子,你就针对我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朱颜雪勃然大怒,本来雪白的脸,此刻铁青!

